放在餐桌上的一眾食物,最吸引Kate目光的,還是那三個圓鼓鼓、黃澄澄、冒著熱氣的奶黃流沙包。
為什麼從前不吃流沙包呢?沒有為什麼,只是可能因為不喜歡奶黃的味道,也不喜歡黃色,所以從前的Kate,從來不碰用奶黃做的包子。
只是,那一次的飯局,第一個上場的就是奶黃流沙包。
飢餓的感覺,令Kate不由自主地伸出筷子,夾起了一個放進口裡。
一口咬下去,金黃色的奶黃,像流沙般緩緩傾瀉出來,甜美的味道,嘗心悅目的顏色,燙著了Kate的咀唇和舌頭。
沒有意想到,在那麼柔軟的表皮下,竟然隱藏著那麼高能量的熱力,顧不上儀態,Kate像抱到了手榴彈一樣,立刻拋出手中的流沙包,小狗式地伸出了舌頭。
恨不得馬上能喝一口冰涼的冷水,真是燙得要命!
面前卻偏偏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普洱,正在不知所措之際,Derek向她遞給了一罐可樂。
冰涼的可樂。
「小心燙。」Derek說。
可樂只剩下半罐,Kate卻已迫不及待地往咀裡灌進一大口,燙著了的舌頭被冷凍後,感覺果然好多了。
「Thank you。」Kate說。
接過可樂,Derek笑了一笑,沒有多說什麼,他接著喝了一口可樂。
嘴唇重疊在Kate的紅色唇印上。
同桌的同事紛紛迴避著眼神,裝作什麼也沒看見,Kate這時才醒覺,自己剛才喝的是Derek的可樂。
然而,她卻為此感到一絲驚喜。
甜蜜的感覺,遺留在咀唇,遺留在舌頭,遺留在心中。
她愛上了流沙包的味道。
第二次吃流沙包,Kate已經忍俊不住伸手便吃。
汲取了之前的教訓,她這次放棄了動用筷子,而選擇直接用手抓起包子,估計能更好地控制l被流沙燙著的機會。
很好,這次沒有燙著咀唇,Kate滿足地再咬了一口。
流沙像從火山流出的溶岩般,滴到了Kate的手上。
再一次拋出手中的熱煎堆,面前卻沒有可以用來抺拭的紙巾!
持續的灼熱,滾灼著肌膚。
身旁的Derek立即從工事包裡,拿出紙巾,伸手捉著Kate那被燙著的手,無微不致地幫Kate抹去手中的金黃色。
就像是幸運之神派來的使者。
「怎麼了?有沒有被燙著?」Derek用緊張的神色望著Kate,卻沒有放開Kate的手。
他說:「老總是不小心,流沙包是很燙的。」
手心傳來溫熱的感覺,不知道是因為被流沙燙著,還是來自Derek那雙溫暖的手。
「噢!」回一回神之後,Kate說:「沒有什麼,我去一下洗手間。」
鏡子裡,倒映出Kate那紅通通的臉顂,就像手上被燙紅了的顏色一樣,微微在發燙。
用冷水沖洗一下以後,手中悠然出現一個水泡,撫摸著那個隆起的小山丘,Kate只希望,這個水泡永遠不要破滅......
搖了搖頭,苦笑了一下,Kate伸手拿了一個奶黃流沙包,咬了一口。
已經不會再被燙到了,很久以前,Kate已經學會了小心地吃流沙包,避免再次受到傷害。
奶黃流進口裡的味道,仍然是那樣的甜美,只是,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流沙包的味道,卻變得酸酸的。













